多年来,内蒙古的山峦草原一向是我心深处一片缥缈的幻景,如同未曾谋面的故人,萦绕梦牵,险些成为自身血肉的一部门。前几天与几位同学携手确定自驾观光内蒙古大草原。
启程确当天,路过林甸时,我们在飞泷温泉酒店休息一晚,惬意的温泉洗去了旅途的困倦。第二天,当我们一行两台车进入内蒙古境内时已界晚上,看着车窗表林草相间的开阔草原,心胸顿觉豁然开朗,在经过一段幼山前的公路时忽见云雾缭绕轻笼山峦,似薄纱漫舞,青山在昏黄间更显悠远。世界相融,喧哗被断绝,天然的静谧与壮美,仿若世表桃源让人大醉,忘却红尘纷扰。然而当双脚终于踏在阿尔山的地皮上时,恍然发觉,这梦乡竟被大地以如此真实的手掌稳稳托住,举至面前了——天蓝得如未沾过一丝尘埃的琉璃,云白得如初生婴儿的眼白,蓝天绿草间,朵朵白云悠然飘移,像是草原上散放的羊群,自由得竟似乎要挣脱天空迪肟绊。我仰头痴望,这天空竟有如此胆魄,敢把蓝与白涂抹得如此纯正而任意!
阿尔山国度丛林公园,是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的国度5A级游览景区。左近的几个主题景点是早就在地图和手机里标定好的,但一想到明天就要相见,内心还是激昂得难以入眠。
三潭峡,是哈拉哈河切割火山熔岩形成的峡谷,长约3公里。峡谷间的溪水,似乎直接从天上接引而下,清冷彻骨。两岸丛林的浓绿险些要滴落水中,山涧在峡底间奔流跳跃,一路叮咚作响,竟似在石头上敲奏着远古的歌谣。
溪水崎岖蜿蜒,如一条银练,时而奔涌,时而低徊,在幽深处积成潭水,清冽见底。水底石头的纹路清澈可见,似乎凝固的古老时光。我真想掬起一捧溪水,让那透心的冰凉倏然渗入肌肤,犹如山魂的指尖轻触,似乎触到了大地深处最本真的脉息。这水,是大地无声的脉动,冷冽而明澈,在指缝间悄然流逝,却又似乎永恒地停顿在我的知觉深处……
穿过林间幼径,地池便如一面巨大的镜子,悄然卧于林间。这是火山口沦陷形成的玛珥湖,水面低于地面,面积1.5公顷,季节更替时湖水变色,幽魅如调色盘。此时,池水深邃得几近茶青色,沉静得似乎凝固了万古时日。倒影其中,树影与云影层叠交错,明暗相生,恍如梦乡。
“半亩方塘一鉴开,天光云影共徘徊。”惋惜的是这是火山口形成的湖泊,不会有源头的活水而来。池畔树影婆娑,偶然有藐幼的荡漾荡开,那倒影便轻轻战抖起来,碎了又合,如梦似幻。我立于池畔,凝视那深厚的茶青色,恍然感触此池是大地不眠的眼睛,它看破了人间的流转,也照射着天空永恒的湛蓝与流云的无羁与飞跃。天格表蓝,云格表白,在这片水镜中,它们被仔细地折叠又发展,如同宇宙写下的最和平的符咒,将无垠的浩渺与此刻的舒服,悄然收拢在这片深厚的绿意里……
石塘林是洪荒年代遗落的一幅狂野卷轴,是亚洲最大死火山玄武岩地貌,全长20公里,宽10公里,保留熔岩丘、喷气锥等原始地质状态。
熔岩奔涌的痕迹被功夫骤然冷却,化作黝黑嶙峋的巨石阵与碎屑连缀的山坡,凝固成澎湃的石涛,飞跃到面前却戛然而止,只余下千万年寡言的呐喊。
大幼火山岩石的皱褶里,强硬的偃松与白桦竟从僵硬的石缝中钻出,它们扭曲着身躯,却始终将枝叶倔强地伸向天空,似乎在无声地证明,性命远比岩石更懂得坚韧的法令。风掠过石林缝隙,发出低落呜咽,如同远古熔岩冷却时最后一声沉沉的太息,依然回荡在这片凝固的火焰之海上。我触摸着岩石粗粝的肌肤,指尖传来的冰凉与僵硬,似乎是与远古的一次简短而深刻的对话。然而就在这时,几只柳莺在树枝间腾跃穿梭,婉转清脆的鸣叫声传悦耳中,令人惴惴不安,怡然大醉。不由得想起了那句“梵阁疏钟传玉韵,柳莺犹对落日鸣”的诗句……
登驼峰岭天池,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这是海拔1284米的高位火山口湖,形似左脚,面积26公顷,为公园天池之首,湖周山形如驼峰,倒影空灵。登上山顶时,已经耗尽肺腑中所有气味。然而当那巨大的、长方形如天主张池水豁然撞入眼帘时,跋涉的辛苦须臾化为乌有。群山如虔诚的朝拜者,环抱着这泊在高处的圣水。池水碧蓝,如同镶嵌在驼峰岭顶的一颗巨大蓝宝石。蓝天白云反照在澄澈的湖水中,云影缓缓滑过水面,如同功夫自身在踱步。阳光慷慨地洒下,水面浮光跃金,轻风过处,粼粼波光闪动,似乎无数藐幼的性命在呼吸。我屏息凝望,只见天池沉静地收纳着流云与飞鸟的形迹,其澄澈似乎能洗净魂灵的尘垢——原来人间真有这般境界,能盛放下整个天空的倒影与旅人最深的祈望……
拾级栈路,步下山峦;赝羌复Ρ淮粤帧⒉菰⒑泊与火山岩共同编织的壮阔图景,一种充盈的喜悦与安静的满足在胸中缓缓弥漫开来。这片地皮,既蕴藏着北欧般山净水秀的开阔,又鼓含祖国江山独有的雄浑气概。阿尔山,这梦中的北国幼城,以它未经雕刻的面孔,慷慨地采取了一个异村夫经年的渴想。它雄浑与秀美并存的姿容,正是祖国大地无言而丰富的奉送。我呼吸着这里清冽的空气,深知自己带走的不只是眼中的景致,更是心中一片被濯洗过、被照亮的净土。
阿尔山,我心中的北国幼城,梦中的圣土桃源——夙愿得偿的圆梦之旅,使我魂灵深处那幅吞吐多年的画卷,终于落笔成形,色彩斑斓地呈此刻了这片坚实的大地之上。
